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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透财务造假 坚守行业初心 ——从报表科目看利润和现金流的虚虚实实(下)

发布时间:2024-03-08

财务造假一直是财务行业的永恒话题,是近年来一系列外部监督检查、巡视巡察关注的重中之重。本文从分析财务造假的套路出发,从深入报表科目入手,简单对财务造假进行了总结。这里更多的是一种自省,谨记“保持初心、诚信为本”,坚持正确的业绩观,牢记不出假数是铁律的要求。

三、从两个“率”看企业财务造假

1.毛利率分析

毛利率分析一直是企业财务分析的重中之重,是企业核心竞争力的财务反映。除非经济环境发生重大改变,毛利率通常较为稳定,不会有大的波动。

(1)如果分析公司财报时,出现存货周转率逐年下降而毛利率逐年上升现象,就非常值得警惕。存货周转率下降,表明公司存货项目的资金占用增长过快,超过了其产品销售增长速度,其毛利率应趋同下降才合理。另外,存货周转率下降也说明产品竞争力可能下降,竞争力不强,毛利率必然下降。

(2)如果分析公司财报时,出现高毛利率而现金循环周期也较高的现象,也非常值得警惕。企业的高毛利率一般意味着它在产业链上拥有强势地位,企业会尽量占用上游客户的资金,而不给下游客户很长的赊账期,其现金循环周期(应收账款周转天数+存货周转天数-应付账款周转天数)一般较小,甚至会出现负值。如果高毛利率与这些特征持续背离,往往意味着它是不真实的,需要警惕企业的盈利能力。

毛利率异常的企业,一般存在关联方交易、利益输送的现象。因此,还应对交易的公允性进行核查,判断交易的商业实质,对商业条款、结算条件、结算时间、与其他正常客户明显不同的异常交易应高度关注,核实异常交易的对手方是否是未披露关联方,是否存在不正当的利益输送行为。

2.费用率分析

实务中对毛利率关注度较高,但是对费用率关注总是不足。这在轻资产时代是非常不可取的。科创板的企业主要支出研发支出,主要体现为研发费用,这在前文建议关注开发支出时也提及过。对于费用率的分析也要层层打开,直到穷尽为止。

四、所有的优秀企业,最终要回归取得自由现金流

没有现金流支持的利润都是假利润,而且还有可能进一步损害企业现金流;没有利润支持的销售是有害销售,销得越多,亏得越大。经营性现金流是销售活动产生的现金净流入,这才直接反映企业获取利润的能力,没有现金流支撑的盈利都是浮云,多少公司就是这么倒下的。

所谓现金为王是指以经营性现金流为王,而不是现金本身。一个企业只要现金流不断,哪怕是暂时亏损也能生存。尤其是在经济下行期,有充足的、可支配的经营性现金流,永远是危机期的最大赢家。如果注意华为每年的年报,就能发现它主要公布三个指标:营业收入、利润、经营性现金流。中国很多企业只关注前面两个指标——销售收入多少,赚了多少钱,很少有企业在年报时提经营性现金流。但在经济危机时期,这三个指标中,最重要的是经营性现金流,而绝不是销售收入,也绝不是利润指标。

利润表反映的是一家企业的经营成果“应该是什么”;经营现金流反映的是一家企业的经营成果“实际是什么”。很遗憾,目前被当成最重要考核指标的是“应该是什么”,想想看,就知道这个利润指标有多虚。

对于生产企业,要不做没有收入的合同,没有利润的收入、没有现金流的利润。对于投资企业,要不做没有投资收益的投资项目,没有现金流的投资收益。

有人觉得现金流量表不好造假,因为现金是实打实的,外部审计可以通过银行实施函证程序发现异常情况。虽然总的净现金流没有发生变化,但现金流量表的内部结构是可以调整,即通过调整经营活动的现金流量,让它看起来显得公司挺挣钱并且与利润也相匹配。比如前文所述的通过投资现金流和经营现金流之间的调整。

建议在评价企业时多关注企业的自由现金流,尝试提出用净现金溢余来替代使用。净现金溢余=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+投资活动现金净流量-[财务费用-(应付利息年末余额-应付利息年初余额)]。净现金溢余为正数就说明企业确实赚到了真金白银,其利润是真实可靠的利润。

五、结束语

掩卷长思,从事财务工作这些年,这些所谓的各种财务造假已经不是太阳下面的新鲜故事。会计本身只是一种工具,真实客观反映企业的经营状况。会计是有严格的程序和准则要求,逻辑严密,说它是技术,自是应有之意,是会计工作的根本要义。随着会计职能的发展,为了更客观公允反映企业资产状况和经营状况,会计的特殊事项需要会计师的职业判断,加入了更多技巧;会计发展到管理会计更是要与业务深度融合,从记录变为预测、乃至引领,因此说会计是艺术是更高层次的境界。但是每每听到人说,会计是魔术乃至幻术,心中很是悲哀的。魔术之所以为魔术,是希望借助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,加上观众一厢情愿的错觉,实现以假乱真的目的,本质上可以说是一种高明的欺骗,那就总有破灭之时。失去了行业的敬畏心和底线,也就失去了外人对行业和从业人员的尊重。

最后,想对财务从业人员说一句,“当你凝视深渊时,深渊也在凝视你”,细细品来很有哲理。凝视深渊,总好过我不知道深渊在哪里,然后一脚踏进深渊里。所以,面对深渊,凝视它,考量它,跨越它。坚守责任心和敬畏心,就像朱总理曾经的题词:“诚信为本,操守为重,坚持准则,不做假账”。


(完)